中国河南郑州的烈士陵园，并列埋葬着大陆空军航空兵第25师74团第2大队的8名空军飞行员烈士，阵亡的日期都是1960年11月19日，原因皆是郑州地区国土防空作战牺牲。这些来自同一轰炸机大队的飞行人员为什么同时遇难，是飞行事故还是被敌机击落？我国仇敌很多，到底是哪个敌人让我飞行员付出如此之大的代价？多年来一直是我党不肯吐露的秘密，即便当地的老百姓也不知道这里埋藏的真相是什么。上世纪末，香港歌星刘德华演唱了《黑蝙蝠中队》歌曲以及为此而制作的MTV（刘德华和吴倩莲主演），大陆的老百姓傻呵呵地听歌但也不懂内含的意思。42年后，已经离休的原空军副司令林虎写了一本《保卫祖国领空的战斗：新中国20年国土防空作战回顾》，书上罗列了一些鲜为人知的空军战例和战斗细节，其中包括这场发生在1960年11月19日夜间的与国军飞行员战斗的历史，也透露了8名大陆飞行员同时阵亡的原因。经过与国军空军的战史比较，让我们进一步了解到：原来在长达20年与美帝蒋匪的一系列空战中，绝非宣传中的一个胜利接着另一个胜利，而是惨不忍睹的一连串失败，偶尔的小胜也是高山下花环下掩盖着的悲催血泪。 6park.com
1960年11月19日17点40分，一架属于台湾空军直属34中队P2V—7U型侦察机从台湾新竹的军用机场起飞，飞机呼啸着冲入台湾海峡阴沉的夜空，向大陆方向飞行，目的地是陕西省西安附近的目标，执行代号为老鹰—624的侦察作战任务。担任此次行动指挥兼机长的是国军空军第34中队中校飞行员戴树清，P2V—7U侦察机通常配备13—14名机组成员，除了机长外，其他组员是担任副驾驶的柳克鑅中校和梁如年少校、担任领航员的汪长雄中校，南萍少校和刘如贤上尉，担任电子防御的高荫松少校，担任电子侦察的屈建勋少校和张桂圃少校（分别负责高波段和低波段的侦测），负责无线电通讯的是陈运龙少校，机械师是梁伟鹏士官长，两名空投员是吕玉升和周迺鹏中士。 6park.com
根据台湾方面的资料，台湾空军直属第34中队成立于1952年，是一支专门负责执行对大陆腹地实施夜间低空侦察任务的部队，因为蝙蝠夜间的飞行是以声波辨位，与34中队雷达电子侦测工作原理相同，所以代号为蝙蝠中队，队徽上一只在北斗七星之上展翅飞翔的黑色蝙蝠，穿越外围的一个红色圆圈，象征着该部队肩负着潜入红色铁幕进行侦察的重任。装备的主要机型早期是轰炸机改装的RB—17G，50年代后期改为由P2V—7海军反潜巡逻机改造的P2V—7U侦察机。为了隐身，机身和机翼没有任何国徽和飞机编号，机身涂上黑色迷彩以便执行夜间任务，甚至喷气发动机后（活塞和喷气混合动力）的喷火口全部用盖子遮住。飞机改造时拆除了原巡逻机上所有武器装备，配以最先进的对地侦察电子设备和SAP搜索雷达，还有地形雷达、侧视雷达和多普勒导航雷达，能在400至900米的高度扫描出10公里以内的地形，夜间超低空飞行性能极为良好。为了自卫，飞机还装有许多自卫装置：例如雷达告警装置、电子干扰机和箔条投放设备。通常，任务选择夜间低空（100—200米）飞行进入中国大陆腹地，凭借飞行员的飞行技巧和黑夜的掩护，沿着预定的飞行路线，与拦截的米格战斗机缠斗，有时为了躲避雷达，甚至降到30米左右的高度超低空飞行，侦察大陆机场导弹高炮等重要军事设施，收集各部队调动的通讯电波，此外也偶尔空降特务（有没有漂亮女特务我不知道），甚至空投传单、报纸、肥皂、牙膏、大米、白面、儿童玩具、厨房炊具等一系列物品，以便救济正在“三年大饥荒”中遭受煎熬的大陆百姓。 6park.com
1960年11月19日夜晚的机长戴树清1926年生于北平特别市，祖籍江苏，为大清乾隆中期进士正一品兵部尚书光禄大夫戴联奎之后，民国将领（保定军校毕业生）后任交通部参事戴铭忠之子。1940年，14岁的戴树清考入宋美龄创办的成都空军幼校第一期。1945年幼校毕业后考入杭州笕桥中央航空学校第26期，1948年毕业，分配至驻上海的空军第8大队第34中队担任准尉见习飞行员。1949年随空军第8大队赴台，担任B—24轰炸机少尉飞行员。在第8大队工作的5年中，执行的是夜间低空绕岛巡逻飞行，练就一身夜间低空飞行的本领。1956年，戴树清经考试合格后调入空军司令部情报署技术研究组，也就是后来（1958年1月）改名为空军司令部直属的第34中队，专门从事驾驶侦察机执行对大陆的低空侦察工作。 6park.com
据戴树清回忆，当晚天气不好，天空下着小雨，P2V—7U侦察机起飞后以150米左右的高度贴海面飞行，飞越台湾海峡由福建地区上空潜入大陆（国军战记载是18:46分由温州湾上空进入大陆），飞经浙江金华、衢州、杭州、蕪湖进入安徽。其实P2V—7U侦察机进入大陆后不久，即被解放军引进的新式苏制地空雷达发现行踪，在安徽境内的合肥和阜阳上空，分别遭遇到解放军米格—15和米格—17战斗机共9架次的拦截和追踪。戴树清采取了各种回避动作，不断变换航向和高度，迷惑了地面指挥所，开启电子干扰机和箔条投放，很快地甩开了米格机的追击。当晚22:05，戴树清机组飞抵河南登封地区上空时，突然侦获到解放军机载雷达的信号，P2V—7U的雷达告警装置也随之发出了“滋！滋！”的信号，表示飞机被敌方雷达锁定。。这是解放军什么飞机抓住了国军侦察机的行踪呢？ 6park.com
孩子没娘，说来话长，听我慢慢讲来。50年代初期大陆的防空系统落后，苏联引进的米格—15战机没有机载雷达，夜间无法作战。而国军的侦察机都漆成黑色，夜间潜入大陆实施侦察，大陆飞行员难以目视攻击。50年代中后期大陆从苏联引进一批可用于夜间作战的米格—17PF战机（装备PП-5机载雷达）和先进的苏制П-20地对空雷达设备，并研究发展了所谓的夜间拦截的技术：向进入雷达网的侦察机投射照明弹，再由米格—17战机尾随截击。采用了这些新式武器和新的作战战术后，不但未见明显改善，仍然是输多赢少，而且在配合上屡屡失误。其实大家都知道，武器固然重要，但人的素质还是第一因素。没点音乐天赋，没有刻苦练习，即便送給你一把意大利名牌小提琴，你也拉不出俞丽娜的《梁祝》来。当时解放军飞行员存在着严重的训练不足，整体素质比较差，绝大多数飞行员不能夜航或者是夜航飞行非常不专业，再加上米格飞机的低空性能差，低空耗油量惊人，滞空的时间仅有10-20分钟，事故屡屡发生。1958年3月13日晚，空9师飞行员杨玉江驾驶米格—15自长沙机场起飞，担任拦截国军RB—17任务的无线电中继机。由于夜航飞行经验不足，起飞后不久就失去联络，坠毁于长沙大托铺机场附近。同一天晚，驻海南空18师副大队长王国山驾驶米格—17PF出海拦截国军RB-17侦察机，由于低空飞行耗油过多，返航时被迫转飞雷州半岛的遂溪机场，在机场附近机毁人亡。1960年10月21日，空9师中队长张汉民驾驶的米格—17PF低空拦截国军P2V—7U侦察机，发现目标后开炮，可能连续射击时间过长，可能眼睛受到炮火的影响，没有看清仪表高度，射击完毕左拐弯脱离时撞山，机毁人亡。 6park.com
由于国军侦察机的优良性能和飞行人员技术上的优势，甚至到了藐视大陆防空的地步。1957年一架国军RB—7侦察机进入大陆后，竟然如入无人之境，飞越了福建—江西—湖南—湖北—河南—陕西—山西—河北—山东共9个省，逼近北京附近（没到北京实属万幸—周恩来语），飞行时间长达10个小时。幸亏侦察机没有武装，只是投撒传单、食品、孩子玩具，要是带炸弹飞临北京，后果不堪设想。此事震动了中南海，龙颜大怒，责令空军迅速找出相应对策。无奈之下，空军选定了航程可达2200公里、巡航时间可达8小时的苏制杜—2轰炸机安装机载雷达做为跟踪拦截国军低空侦察机的应对手段。杜—2在二战中虽然名声不错，但毕竟不是灵巧的战斗机，当时空军的想法很简单：就是利用这款飞机乘员多（4人机组）、续航时间长的特点，可以长时间跟踪拦截P2V—7U。众所周知，轰炸机机动性能差，但空军一厢情愿地认为夜间战斗中不需要太高的机动性，而且敌机也是笨拙的侦察机（概念错误！），作战的关键是能够发现敌机并牢牢抓住它，其他因素都顾不上了。 6park.com
1958年6月，空军的技术人员就开始对杜—2轰炸机进行改装，先把米格—17PF上的PП-5机载雷达拆下装到杜—2的机首，在前舱后座（原领航员位置）加装了雷达显示器和火炮按钮，还为此增加了一套后座操作装置：发现目标前是前座飞行员操纵，发现敌机后由后座飞行员进行雷达跟踪和射击。飞机中舱仍为通信员，后舱改为领航员。此外还将机身的20mm机炮换为23mm机炮，每门备弹200发。但是后来发现这种机炮配置有着巨大的隐患，由于炮口在前后飞行员之间，开炮的瞬间的炮口焰会使前座飞行员眼睛致盲，严重影响前座飞行员的飞行。但是在当时军队里，你要特别在意这种事就是落后的表现，应对手段就是简单的“遇到敌机，你就两眼一闭，我就按住炮钮不放“，以致于酿成后面将要说到大祸。飞行改装工作于1958年6月开始，改装机被命名为杜—2П，一共改装了3架，分别编号37、38、29，编入驻陕西临潼机场的空第25师74团，由该师尖子2大队进行飞行训练。由于河南是飞向大陆腹地的必经之地，所以1960年9月，空军下令第2大队转场河南郑州，3架改装后的杜—2П也一同抵达，分散在三个中队，9个参加过训练的机组轮流值班，严阵以待，准备打个围歼战。 6park.com
11月19日夜晚22:05时，戴树清机组在河南登封地区上空侦获的雷达信号正是空25师74团2大队两架升空的杜—2П发出的。据戴树清回忆，当他通过P2V—7U电子装置显示意识到自己的飞机已遭对方锁定时，迅速按下电子干扰按钮并投放了电子干扰箔条，飞机急速下降同时改变飞行方向，躲过了背后图—2П炮弹的射击。随之戴树清又将飞机拉起升高，采取了各种回避动作，不断变换航向和高度，多次施放电子干扰和急速转弯后，仍然无法摆脱对方的追击。戴树清回忆说：经验告诉我，帶头拦截的第一架敌机，应该是共军最有经验、军阶较高的飞行员，第二架的飞行员经验次之，列在最后的飞机通常是飞行经验较浅的低阶飞行员；于是我心中想好了诱敌的方法，继续设法极力躲避带头拦截的敌机，等到后面经验较浅的共军飞行员接近时，再对敌机施展一个出乎意料之外的全新战法。这时飞机已经飞抵嵩山（海拔1440米）的前方，被对方雷达锁定的”滋！滋！“警告声不断响起，但見眼前山壁普天盖顶而来，后有敌机紧追不捨，就在九死一生之际，我告诉电子防御官高荫松：“这次不要用电波干扰他（敌机），也不要扔錫片”。当我又听到“滋！”一声时，我立刻将油门关掉，迅速下降并穿越过一道山沟（根据灯光判断为平地），回头看到敌机机枪射出的子弹，全部打在山壁上發出一连串火光，紧接着轰然一声，敌机来不及钻过山沟而撞上嵩山顶峰（没撞上少林寺？），整个山头顿时陷入火海。接着我清楚的听到共军的通話內容，仍然派出飞机升空追击，数分钟后传来一架敌机（赵勇寿机组）对地面的通话声：“这小子我不让他跑了，撞都要把他撞下去！” 但或许是敌机飞行员心里受到僚机撞山的影响，就在敌机锁定开炮及我机干扰躲避不久后，通话器中传来敌机飞行员的慘叫声，這時我回头只見恶夜漫漫无边，却沒看见敌机坠落何处。然后我听到共军地面指挥官大叫：“你们都給我回来吧！” 6park.com
“随后检查我机受损情况，虽有足够的电力供应全机防卫系统正常运作，但左侧发动机损坏一具，已经无法飞到西安执行预定任务，于是随即返回新竹基地。返航途中，我请领航员汪长雄画出这次惊险航程的安全航线，这条安全航线避开了我们所经过的大城市，以及遭遇的攻击基地和雷达高炮，用以作为后续任务航线的安全参考。共军在连接损失两架飞机后，可能认定我有攻击武器，不再贸然派机追击，使我返航时幸运的沒有再受到攻击。但我们与新竹基地失去联系已有一段时间，地面人员认为我们可能已经失事，为利我方雷达站辨认我，当飞机飞抵石门雷达站时，我立即做出识别拐弯动作，雷达站人员立即通知通知新竹基地。经过彻夜激烈战斗，当我飞抵新竹基地上空时，不禁兴奋得打开另一具喷射发动机，并通知塔台准许低空冲场。就在喷射发动机隆隆低吼中，低空俯冲过新竹基地時，机上同仁一致欢呼，共同庆贺自己历险重生……”。 6park.com
战史不能只听一家之言，要对比看才能透出真实性。据中国战史记载：当戴树清机组仍在安徽上空与米格—17PF缠斗之时，郑州机场空25师2大队的三个杜—2П机组已经进入待飞的一级战备。晚20:27时，38号机率先起飞，机长是第2大队副大队长李学增上尉（前座）、机组成员包括飞行员祝孝恒（后座）、领员殷三贤和通信员崔广礼，按照命令飞至周口空域等待接敌，高度为1000米左右。为了确保成功，37号机于21:01起飞，机长为2大队的大队长尚德赞（大尉军衔）（后座），机组成员飞行员晁忠学少尉（前座）、领航员邱业兴中尉和通信员杜炳良少尉。根据第25师地面指挥所指示，我军地面雷达捕捉到了敌机：正由安徽阜阳进入河南，38号机速去周口上空待命接敌。38号机长李学增根据指示，一度进入敌机后方4公里的位置，但这时地面雷达遭到敌机的电子干扰，丢失了目标。在无月的夜里，仅靠目视发现敌机极为困难，李学增机组丢失了目标。 6park.com
“当敌机再次被地面雷达捕捉时，已飞达许昌上空。地面指挥所一边命令李学增机组飞到新乡上空待命，转而引导尚德赞机组的37号机进行拦截。尚德赞机组根据地面指示，调整了航向、高度和速度，于晚21:35时在鄢陵一带上空成功接近到敌机后方两公里处，并用机载雷达截获了敌机。敌机发现有解放军尾随，立即进行电子干扰，但这并没有难倒经验丰富的尚德赞，他从杂波中分辨出真正的信号，紧咬住敌机不放。敌机见干扰不成，便不停地变换航向和高度，在长葛上空右转往新郑方向，抵达新郑后又左转往禹州方向，妄图甩掉后面的尚德赞。尚德赞表现出了高超的驾驶技术，任由敌机改变速度、高度和航向，还是能与敌机周旋了二十多分钟，一直死死咬住它，逐渐拉近两机距离，马上就要进入有效射程了。就在这时，敌机上的全景雷达发现附近有一座大山（嵩山），1440米的海拔高度超过飞行高度，敌机立即朝山峰加足马力直飞而去。当时两机的飞行高度均低于山峰，在即将撞山的瞬间，戴树清突然驾机向右急转（P2V—7U侦察机机动性相当高），同时释放电子干扰。追击的尚德赞机组仍然保持在900米的高度，以为显示器上的信号还是敌机，对前方的危险一无所知。当发现自己中计之时已经来不及了，尽管拼尽全力躲避，37号机仍旧未能摆悲惨的命运，于22:04坠毁于嵩山顶下80米处，机上4人全部壮烈牺牲。敌机逃脱后，继续向西飞行，一路经过洛阳、三门峡等地，然后沿入侵航线偏南60公里返航。我军指挥部决定在敌机返航时再进行攻击。” 6park.com
据中国战史记载，当晚23:07时，39号图—2П奉命起飞，机组成员是前座飞行员赵永寿中尉、后座飞行员王秀裕中尉、领航员唐汝益中尉、通信长刘剑强中尉。该机起飞后沿航线200度飞行，准备在鲁山附近拦截敌机。在地面雷达的引导下，39号机（赵永寿机组）顺利接近到敌机后面一公里处。由于敌机施放了电子干扰，图—2П上装备的П-5雷达无法发现目标。机组决定继续在附近搜索，寻找机会，但此时地面指挥所面临着极大的压力，地面的П-3雷达已经无法区分两架飞机，两个信号几乎重叠在了一起，而赵永寿机组几乎是击落敌机的唯一希望，因此命令他们进行盲射，企图能够靠运气击中目标。虽然战争史曾经有凭借运气取得的战果，但那毕竟是个小概率，这种游击队带来的战斗风格最终是要付出血的代价：后座王秀裕接到地面命令后，随即进行盲射。据事后分析：王秀裕在开火时轻推了操纵杆，飞机以小角度进行俯冲开炮，前座飞行员赵永寿大概没有紧闭双眼，炮口焰的火光使他致盲或者看不清仪表，没有察觉出飞机正冲向地面。本来就是低空飞行，又是夜间，飞机冲向地面的速度太快，等发现不好时已经来不及了（这就是戴树清听到最后绝望的一声惨叫），最终39号机坠毁在了河南叶县西南25公里一座海拔300多米的小山上，机上4人壮烈牺牲。 6park.com
1960年11月28号，空25师大礼堂里举行烈士追悼会，空军副政委王辉球亲自来到现场并发表了悼词：“今年11月19日深夜，在拦截阻击空中蒋匪P2V侦察机，企图侦察我津京地区的战斗中，大队长尚德赞等烈士，英勇顽强，一直紧紧拦截阻击蒋匪P-2V侦察机27分30秒钟，迫使P-2V侦察机仓恐地逃窜。我代表空军党委向尚德赞等烈士致敬、致哀。” 虽然时任空25师74团团长的刘存信事后承认：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，无论是从技术还是装备，我们那时还不是台湾空军的对手（注4），但是空25师并没有真正认识这个问题，仍旧再搞所谓的“学英雄活动”，以烈士们为榜样，搞好本职工作，时刻迎接新的战斗任务高潮。无论如何，事实证明，使用图-2的想法是异想天开，即便进行改装对P2V-7U侦察机也是无能为力。后来第2大队被调回了临潼，仅剩的一架38号图—2П也只好改回原装轰炸机。 6park.com
戴树清机组平安飞回台湾后，立即上报了此次诱敌成功顺利脱险的战绩，受到了台湾国防部的嘉奖。蒋经国亲自来到庆功会现场，表彰了戴树清机组的有勇有谋，用没有武装的侦察机“击落”敌方战斗机的英雄行为，但是当时仅承认击落一架的战果（国军也是蛮认真的）。戴树清在完成了对大陆腹地共78次侦察任务后，于1961年11月调离第34中队，后转入民航系统。国军对大陆的低空侦察活动一直延续了整个60年代，随着卫星技术的发展，随着后期中美关系的改善，这种高风险的侦察活动逐渐退出历史舞台，蝙蝠中队也于70年代初撤销编制，国军对大陆目标的低空侦察才告一个段落。据说戴树清晚年阅读大陆出版的《保卫祖国领空的战斗：新中国二十年国土防空作战回顾》时，读到8名解放军烈士名字，想到了烈士身后的凄惨的妻子儿女父母兄弟，在书的空白处留下“对不起”三个字。据第34中队报告，在1952—1972的20年中，国军侦察大陆的飞行共800余次，损失15架飞机，其中4架被解放军击落6架 （包括2架被高炮击落），其余均为事故或被越南击落。由于RB-17和P2V—7U侦察机均属大型侦察机，所以每个机组乘员总在10人以上，因此人员损失较大，先后共有70名空军人员血洒长空，留下了妻儿父母。随着时代的进步，人类文明的发展，当年打下国军飞机的解放军飞行员也会有这种内疚的反思吗？